mi casa

薇薇安吹的直笛曲



又要過聖誕節了。我們一家人，除了賴棠棠小姐，都不是基督教徒，但是，這幾年都會慶祝慶祝聖誕節，主要是因為小朋友薇薇安喜歡。去年她要求的生日禮物是一棵五呎高的聖誕樹，五呎高的聖誕樹就出現在家裏。當然那是仿製品，不是真正的樹。她老爸喜歡玩“要有就有”的遊戲，常常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說﹕let there be light，我們就匆匆忙忙趕去開燈。女兒要大一點的聖誕樹，就有大一點的聖誕樹。

薇薇安為了慶祝聖誕節，總是大費周張。節日來臨前一個月，她開始計劃要在當天做什麼、吃什麼，把要做的事、要吃的東西一一列在紙上，還會一再囑咐我們，當天不能再安排別的節目，要把時間留給她。她最喜歡的是表演節目，去年好像是吹直笛，今年也是。要吹的曲目早早就安排好，並且勤加練習。今年教她直笛的老師正好是她心儀已久的蔡老師，她練得更加勤快。 蔡老師一發聖誕歌曲的簡譜給她們，她一回來就不斷練習。

她慶祝聖誕的熱忱，讓我想起從前。從前，尤其唸大學那一段日子，每逢聖誕節都會跪在床上默默禱告，祈求高中時候認識的一名男生身體健康。那時候，總覺得此生一心只在那人身上，不會再改變了。再加上根本不可能在一起，心裏非常苦，鬱鬱寡歡。現在回想，當時的情感卻怎麼樣也喚不回來了。所以，我感慨的跟家裏的男人說﹕小說裏千山萬水隔不斷的情根本就不太可能存在。從前那樣苦的我，現在往回看，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流逝的時間、經歷過的甜酸苦辣，把從前那個苦我消磨到完全不見了。

所以，當那男生從前的女友來信問我他可好，我好想大笑一場。我早就沒有為他在聖誕節祈禱了，早就沒有從前的情懷了，而且那不是心裏有恨造成的。

因為薇薇安的熱忱，我也希望自己有機會看到活的聖誕樹，有機會體驗飄雪的聖誕，就像〈白色聖誕〉這首歌曲描述的一般﹕樹頂銀光閃閃，小朋友豎耳傾聽，等待雪橇的鈴聲從雪地裏傳來！

聖誕快樂！